他转身大步走到护士台前,抓起内线座机,按了骨科大主任赵长明的短号。
“老赵,先放下手里的活,来一趟重症中心。”
李博文语速不紧不慢,口气却很硬。
“有个脊柱内固定深部感染的病人,你过来看一眼。”
过了十分钟。
二区抢救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骨科主任赵长明带着两个助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,身上还套着几十斤重的防辐射铅衣,外面胡乱披着件白大褂。
因为长年累月穿重铅衣做大手术,他站着的时候习惯把两只脚分开,宽度跟肩膀差不多,脚尖和脚后跟来回倒着点地,一下一下轻微倒换身体重心,好缓解腰椎上的压迫。
赵长明走到观片灯旁边。
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片子,卡进了观片灯的槽里。
白光啪的一下亮起来。
“死骨贴着钢钉,死腔钻得太深了。”
赵长明两只粗大粗糙的手掌按在桌子上,指甲全剪得贴着肉。
他眯着眼睛盯着片子里的黑影,粗大的手指在腰椎位置狠狠点了两下。
“钉道四周全长满了炎性肉芽肿,常规的清创刀根本伸不进去。”
“要是硬扩创,脊柱当场就得散架。”
“引流管放进去,顶多也就吸吸表面的脏脓,骨头深处的死骨根本化不动。”
赵长明扭头看向李博文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搞?”
林易走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