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着皮下走红升丹药线去引流。”
林易迎着赵长明的目光。
“借着丹药化腐拔毒的那股狠劲,把死骨和里头的深层脓液生生咬碎剥下来,再逼出体外。钢钉内固定不动它。”
赵长明的眉毛皱紧。
他干了大半辈子骨科,过手的骨髓炎病例多得数不清。
“红粉这玩意儿我听说过,走的还是你们中医以毒攻毒的老规矩,法子确实是个路子。”
赵长明转过头,看了看病床上的温晚。
小姑娘扣着氧气面罩,胸口费劲的起伏着。
“但这闺女才十七岁,被高烧和感染生生折腾了两个多月。她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,能扛得住这么猛的虎狼药?”
病人身子骨底子薄,抗毒就没本钱。
不过林易心里早就算好了。
“外头敷红升丹,肚子里灌解毒汤。”林易说话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金银花、土茯苓、再加绿豆。”
赵长明两眼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讲。
“土茯苓味甘性淡善于解毒,专门走血分。再搭上甘寒清热的绿豆。”
林易接着说道。
“这两味大剂量的药在后头兜底,能把散进血里的丹毒全化干净,护住底气。外边负责拔毒,里头负责解毒。”
赵长明脚后跟磕了磕地面,身子重心又晃了晃。
“理儿是说得通。”赵长明紧盯着林易的脸,嗓音压得很低,“但那可是掺着水银的毒药。临床上,你真亲手用过?”
“用过。”
林易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