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上八点。
冬天的阳光照在重症二区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一号留观室里面,心电监护仪一直在规律的滴答响着。
温晚整个人趴在病床上。
小姑娘瘦得背上的骨头都一节一节凸出来了。
在她后背中段,腰椎往上一点的位置,那个深深陷进去的瘘口周围,皮肤全是暗紫色的炎症印子。
瘘口深处,发炎长出来的肉芽把钢钉包在里面。
邓锦言站在病床边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长棉签,上面蘸满了深褐色的碘伏。
“稍微忍着点,有点凉。”
邓锦言轻声说了句。
棉签挨着创口边缘,由内向外慢慢画圈。
一圈,两圈。
碘伏把周围十五厘米左右的皮肤全抹了一遍。
邓锦言随手换了一根新的,又照着刚才的动作擦了一遍。
连着消毒了三次。
皮肤上的药水慢慢干了,留下一片发黄发褐的印子。
病房的门这时候被推开了。
林易端着白色的弯盘走了进来。
盘子底下垫着一层无菌纱布。
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根深红色的桑皮纸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