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氧更是掉到了百分之八十九。
周桂芳整个人瘫软在病床边的地板上。
她两条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,两只手捂着嘴巴,眼泪哗哗的往下淌,却咬着牙一点动静都不敢哭出来。
她是怕自己哭出声,把闺女给吓着了。
温晚满头都是虚汗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。
她费劲的把头偏过来,看着地上的亲妈。
“妈……别怕。”
温晚嘴里倒腾着粗气,胸口吃力地起伏,眼皮沉得快要搭在一起,却拼尽力气偏过头看着地上的母亲。
“我……我脚趾头还能动……真的。”
“没伤到大神经……我还站得起来……”
“没伤着神经。”
十七岁的小姑娘,疼得浑身抽筋,硬是把快要疼死人的惨叫给咽回了肚子里。
床头边,邓锦言站在床边,双手戴着无菌手套,正用几块叠在一起的厚纱布按住引流口。
可黑血还是顺着纱布边上冒出来,根本止不住。
一会儿工夫,邓锦言那双橡胶手套就全被黏糊糊的血水糊满了。
“这血出的势头不对,太冲了!”
邓锦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睛盯着不断往外渗血的纱布。
栾鑫站在床尾,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“是不是这药线的劲头太冲了?”
“红粉本来就是大毒的东西,也许把里面的深层大血管给烧穿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林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