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攥着一块沾满血污的厚纱布,纱布边上还在往下滴答着黑红色的脏水。
小姑娘喘得厉害,额头上满是冷汗,几绺头发都黏在脑门上了。
“林老师!”
姜晚声音打颤。
“温晚背上的引流口爆了,都是脓血,根本按不住,敷料刚盖上去就直接透出来了!”
林易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,三步化作两步,小跑着往外面赶。
走廊里,两个护士正推着抢救车往一号留观室跑。
林易快步越过抢救车,一步跨进了病房。
刚跨进去,一股子直冲脑门的恶臭就扑面而来。
病床上,温晚整个人侧趴着。
深蓝色的床单已经被血水泡透了老大一片。
一股又暗又黑的脏水,正顺着她后背那个塞了红升丹药线的口子,咕嘟咕嘟拼命往外冒。
液体黏稠,顺着床边往下淌,滴答滴答的掉进底下的黄色接液盆里。
盆底很快蓄起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洼。
温晚浑身的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。
皮肤底下的筋绷得死紧,每抽一下,伤口边上暗紫色的烂肉就跟着翻扯一下。
可小姑娘硬是一声都没吭。
下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,血珠子渗出来,顺着下巴颏往下淌。
她那只没挂水的手,揪着床边周桂芳的衣服角。
监护仪屏幕上,代表心率的绿色波形杂乱无章,数字飙升到了一百四十。
血压仪不断加压,袖带紧紧勒住女孩的手臂,测出的数值在剧烈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