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芳一把攥住女儿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水印子。
外围冲洗处理妥当。
林易低头拉过换药托盘,夹起一根浸透了生肌玉红膏的油纱条。
暗红发润的药膏裹得匀匀实实,没有半点干涸的硬块。
他手里镊子沉稳递送,顺着那个被药力化开的深孔,将软乎乎的纱条顺顺当当地送到了创面最深处的肉芽表面。
填完引流纱条,盖上四层无菌厚敷料,宽胶布拉平贴紧,封得严丝合缝。
拔毒最凶险的阶段总算是扛过去了。
接下来就全看病人自己的底子,慢慢长肉愈合了。
林易直起身,两只手套翻卷着摘下,扔进黄色脚踏垃圾桶,迈步走出了一号留观室。
回到医生办公室,林易拉开转椅坐下,握住鼠标晃醒了屏幕,点开温晚的住院医嘱界面。
姜晚手里捧着个小本子,赶紧跟了过来。
林易拉开椅子坐下,握着鼠标点开温晚的开药界面。
“记一下后续的内服方。”
林易盯着电脑屏幕,嘴里报着药名和分量。
“生黄芪四十克,党参二十克,当归十五克,金银花十五克,皂角刺十克,白芷十克,陈皮十克,甘草六克。”
姜晚握着笔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药材克数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易。
“林老师,前面用来压汞毒的土茯苓和生绿豆,这就全撤了?”
林易在键盘上敲着字,把药方输进电脑系统里。
“毒邪大半出清,重金属的威胁基本解除了。”
他转头跟姜晚解释方子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