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现在的底子虚得像张漏风的破纸,黄芪党参重用,先把亏空的这口中气给顶上去。”
“当归是养血生血的,气血足了,坑底下的肉才能往上拱。”
“配点银花白芷,不过是给伤口扫扫边角料,免得再招阴邪。”
林易敲了下回车,处方直接发去了中药房。
“这些药,就是给她身子送填坑长肉的材料。”
下午两点。
护士站旁边的气动传输管道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一个灰色的圆筒顺着管道滑落进接收篮。
检验科最新的血汞浓度报告出来了。
邓锦言走过去拧开圆筒盖子,把里面的化验单抽了出来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值,踩着步子快步走到林易桌前,把单子递了过去。
“林组长,温晚最新的血汞化验出来了!”
林易接过来,目光直接滑到血清总汞那一栏。
3.2μg/l。
虽说比普通人的正常数值稍微高了一点点,但还是压在10μg/l的法定中毒线底下。
一百二十克的大剂量土茯苓配上绿豆,把最后一道防线给守住了。
这碗内服药起到了关键的兜底作用,把红升丹在骨头深处烂肉化脓时带出来的重金属风险给挡了回去。
两点十分。
李博文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,迈步走进了重症二区。
他直接走进了一号留观室。
站在床边上,他低头看了看刚才给温晚换药前拍下的创口照片,看到了里面那些红嫩的新鲜肉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