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四肢。
上肢消瘦,肱骨轮廓清晰可辨,肌肉几乎萎缩殆尽。
与之形成反差的是双下肢,从足背到小腿胫前全是肿的,皮肤按下去一个坑,手松开后凹痕迟迟不回弹。
典型的凹陷性水肿。
对方面色灰暗晦滞,口唇青紫。
胸廓起伏浅,腹压把横膈膜顶死了,呼吸全靠肋间肌在勉强代偿,每一口气都又短又急。
林易侧过头,凑近患者口鼻。
呼吸音粗重,带着明显的喘鸣,但没有闻到腐败的恶臭。
口气微腥,是水饮上泛的特征。
他抬头看向抬木板进来的四个汉子,打头那个满脸汗泥混在一起,还没缓过劲儿来。
“他叫什么?多大年纪?”
“赵老三,四十出头。”
“肚子什么时候开始胀的?”
打头的汉子擦了一把脸,嗓门还是很大。
“前阵子去河道挖淤泥,干了七八天活儿,回来肚子就慢慢鼓起来了,刚开始还以为吃多了,没当回事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大半个月,这三天最凶,连一滴尿都撒不出来,胸口闷得坐不住也躺不下,只能半靠着,今天早上连半靠都撑不住了,人就软下去了。”
林易问完,没再多说。
他伸出右手三指,搭上赵老三右手腕,寸关尺三部,指腹依次按压。
脉沉。
用力按到筋骨才能摸到跳动,轻取中取全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