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仲言拄着手杖,慢慢站起来。
他没有接赵新德的话。
老人家转过身。
向门外走去。
李博文跟在后面。
观摩室门开。
走廊上光线明亮。
孙仲言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着李博文。
“刀子开口,下了药线,这算成功了一半。”
李博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孙老的意思是?”
孙仲言双手叠在手杖上。
“真正的难关在术后。”
“皮肉分离,切掉了一个三公分的肿块,里面留下了一个大空腔。”
“药线拔毒,会产生大量的渗出液。”
“如果那个空腔闭不严实,浆乳的渗出液立刻会灌满整个胸腔,到时候皮瓣坏死,整个手术全盘皆输。”
李博文神色变得凝重。
“一般外科清创,这么大的皮下空腔,最后都会下负压引流管,靠机器的吸力强行把皮瓣吸回去贴合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眼镜,看着屏幕上缝合完毕,只留了一个小开口的创面。
“林易刚才叫停了顾灿,没让放引流管,这积液全靠自然渗出,排得干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