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仲言双手拄着手杖,目光看着已经变暗的转播屏幕。
“放不了。”
老人家声音沉稳,一语道破外科的死角。
“浆细胞性乳腺炎的渗出物,里面全是脂质的干酪样坏死。”
“再加上红升丹在里头化腐,融下来的全是厚重黏稠的烂肉泥,负压引流管的孔径那么细,管子插进去,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彻底堵死。”
李博文眉头骤然收紧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管路一旦堵死。
缝合后的皮下空腔就会变成一个彻底发酵的毒水池,引发严重的全身感染。
孙仲言转过身,手杖的橡胶底点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“另外,负压机器一抽,塞进去的那些药粉当场就得被抽干净,药力根本没时间去蚀咬贴在好肉上的残留窦道。”
“不用负压引流,积液怎么排?”李博文问。
孙仲言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“三天后看换药。”
“去看看他的垫棉古法,压不压得住这个阵脚。”
下午两点。
重症中心一区,留观室。
陈青已经从麻醉复苏室推回了病房。
她平躺在病床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弹力绷带。
韩美玲在床边调节输液滴数。
“伤口疼不疼?”韩美玲轻声问。
陈青面容憔悴,虚弱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