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树和,71岁。
此刻,他整个人缩在被褥里,双手抠着病床两边的铁护栏,上半身使劲往前倾,脖子拉得老长。
他嘴巴大张着,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
患者脸上扣着鼻面罩,无创呼吸机的蓝色管子绷得紧紧的,屏幕上的通气压力参数已经调到了最高那一档。
夜班大夫站在病床左边,两只手按着老人的肩膀。
他整个人看着憔悴得厉害,嘴唇干裂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邓锦言守在床尾的输液架边上,手里正捏着微量泵的调速旋钮,眼睛盯着泵上的走字,眉头紧锁。
林易看向心电监护仪。
血氧饱和度:74%。
心率:128次/分,属于窦性心动过速。
无创血压:收缩压72mmhg,舒张压41mmhg。
呼吸频率:36次/分。
所有关键指标全在亮红灯报警。
“后半夜送进来的。”
栾鑫的声音从床尾那边响了起来。
他手里拿着病历夹,翻在最新一页的抢救记录上,说话语速挺快,但是把情况交代得很明白。
“老慢阻肺病史十九年,肺心病八年,平时在家里长期吸氧。”
“昨天傍晚开始觉得胸闷憋得慌,到了半夜完全不能平躺,喘得厉害。”
“家里人赶紧打了120送过来,到急诊的时候血氧就只剩68%了,抽血查血气分析ph值7.21,二氧化碳分压89,初步判断是二型呼吸衰竭合并右心衰。”
栾鑫把纸页翻过去一面。
“送进来立刻就上了无创呼吸机,静脉推了一支0.4毫克的西地兰强心,后面又连着推了三支呋塞米利尿,一支20毫克,隔一个小时推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