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腾出一只手,从护理台上扯了几张纸巾,仔细把老人嘴角和鼻翼周围的污物擦干净。
林易站在床边,目光停留在周树和的脸上。
吐完那滩宿水之后,周树和的面色正在发生变化。
那张透着铁青色的面庞,表层的灰暗正在褪去,皮下的毛细血管重新充盈,浮现出属于暗淡的血色。
林易的视线下移。
老人垂在床沿的手指上,指甲盖的紫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甲床根部褪走。
韩美玲的声音从监护仪旁边传过来。
“收缩压回升到96。”
“血氧升到91%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看了两秒屏幕上的心电波形。
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波形从之前那种杂乱无章的锯齿状,变成了规律的,带着正常p波和qrs波群的窦性节律。
黄色报警灯灭了。
“室早没了,窦性心律,心率:98次/分”
从一个多小时前的136次,降到了两位数。
邓锦言低头看过去。
原本干瘪的塑料导尿管里,正流淌出淡黄色的液体。
尿液顺着管壁,迅速冲进底部的集尿袋。
刻度线在涨。
一百毫升,一百五,两百。
轻松越过两百毫升的标记,还在继续往上走。
利尿剂打不通的生理屏障,被一剂重剂附子彻底冲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