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鑫没抬头。
他手里攥着笔,低着头在病历本上写字。
时间节点、用药剂量、生命体征变化,一行一行地记,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。
写完最后一个数字,他停了笔。
转头看向林易。
“真武化水,大剂回阳。”
栾鑫合上病历本。
“条文里写的小便自利其人乃愈。今天我在你手上见到活的了。”
他把笔帽摁上去,插回白大褂口袋。
林易没接话。
他走到床边,右手三指搭上了周树和的手腕。
桡动脉的搏动传到指腹。
寸脉还是虚数,跳得快,力道也不算足。
但之前那种散乱如麻,按下去就散开找不着根的感觉没有了。
重按,指腹沉到了筋骨之间。
一股带着韧性的搏动从骨面上传回来。
虽然弱,但很稳。
尺脉的根回来了。
命门的火点着了。
“出汗了。”
邓锦言站在床边,看着老人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