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时候出汗,不会是脱症吧?”
林易摇摇头。
“汗出有根。”
他看着周树和的脸。
“病在上焦,从越而解,下面尿路一通,水有出处。”
汗出之后,老人的呼吸也稳下来了,胸廓的起伏均匀,吸气的深度明显增加,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二十次左右。
周树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两只眼睛浮肿得厉害,眼皮几乎只能撑开一条缝。
但那条缝里透出来的目光是活的。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。
听不太清,但从口型和舌头的动作来看,像是在说水。
对于一个半小时前几乎被憋死在这张床上的人来说。
他能开口要水喝,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的门槛上拽回来了。
林易转头看姜晚。
“兑点温热的淡盐米汤,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,慢慢润,别直接喂。”
姜晚点了下头,转身出去了。
邓锦言也跟了出去。
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周树和的老伴和儿子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。
老太太佝偻着背坐在椅子边上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儿子站在旁边,一根烟夹在手指间,医院内不能抽烟。
他没点着,就那么干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