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开口。
邓锦言大步跨上前,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她拿起一把弯头无菌镊,精准夹住最内层覆在皮肤上的双层无菌油纱布,手腕顺着皮纹方向平揭。
嗤啦一声微弱的轻响。
浸润着药气的纱布应声脱落,落入弯盘。
邓锦言把托盘往顾灿眼前端了端:“顾大主任,瞧瞧。”
顾灿双臂抱胸,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那块脱落的纱布上。
然而下一秒,他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纱布贴肉的内面干燥发硬,只有极淡的一圈淡黄色药迹。
里面没有黄褐色的浑浊分泌物,坏死组织残渣,更没有令人作呕的厌氧菌恶臭。
干干净净。
“引流得倒挺透……”
顾灿嘴唇动了动,吐出半句话,但眼神明显已经正色起来。
林易神色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探出左手,拿过另一把加长平头镊子,探入陈青患处深部。
在原本清创剜除病灶的凹陷处,正紧紧塞着一块经过特殊加压塑形的塔形棉块。
棉块经过十天的胸壁压力传导与中药浸润,表面硬结成块,质地如同风干的硬木。
镊子尖端夹住塔形棉块顶部的牵引线,林易手腕平稳地向外一提。
啵~
一声细微的组织负压剥离声在室内响起。
脱水的硬结棉块脱离创面,落入托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