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灶完全裸露在无菌射灯下。
顾灿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随意彻底消失了。
他走到操作台旁,扯下一副无菌手套戴上,两步跨到床侧,身子几乎压低到了换药床前。
原本那个被剜掉了核桃大小病灶,皮下组织全空的巨大盲区,现在被一层紧绷的皮瓣覆盖着。
切口边缘呈浅粉色,严丝合缝。
顾灿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按在患侧中央的凹陷处。
下压一厘米。
阻力骤增!
触感坚实、致密,富有惊人的弹性回缩力。
原本在解剖学认知里,这种深部大创面剥离后松垮悬空的皮瓣,必然会产生假性愈合与残余积液。
可现在,皮瓣竟然像被无形的强力生物胶水粘死了一样,牢固地焊合在下层的胸大肌筋膜表面!
没有空泡感和波动感。
顾灿的手指横向推挤了一下皮下组织。
皮瓣带着深部的肌束纤维同步移动,宛如天生一体,没有产生丝毫皮下剥离与滑动移位。
那处原本极易积脓,坏死,形成慢性窦道的死腔,在中药内托与外力棉块的持续紧压下,彻底黏合封死。
“皮瓣……长死了。”
顾灿低声吐出五个字,手指悬在半空,停顿了两秒。
身为主刀无数的大外科主任,眼前这一幕,要不是亲眼所见,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张耀阳在旁边扬起下巴。
“这叫垫棉起肉,借力生肌。”
耿浩然瞪了他一眼,“就跟你治好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