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常年扎根在国家级重点实验室,眼里只有质谱仪打出来的数据和生化代谢报表。”
“如果他这次南下是带着国家规范整顿的任务来的,对传统中医外治古法抱有天然成见,明天的答辩大厅就是一场生死劫。”
李博文坐在主位上,面容却出奇地泰然自若。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粗瓷茶杯,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末,抿了一口热茶。
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沉着。
“慌什么。”
李博文放平茶杯,声音依旧平和。
“周明远教授是什么人?他是搞了一辈子严谨毒理科学的大学者。”
“越是顶尖的科学家,越尊重客观事实与自然规律,绝不会搞行政上的门户之见,更不会闭着眼睛一棍子打死临床实践。”
李博文看向林易,语调沉稳有力。
“林易,昨天交上去的病历附件里,省实验中心做的icp-ms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分析图,你备齐底稿没有?”
林易点了点头。
“备齐了,全套连续七天的血汞,尿汞监测动态曲线图,以及肾小管损伤早期标志物β2微球蛋白的连续追踪报告,全部打印成册,封在防水文件袋里。”
“好。”
李博文摘下眼镜,用布角擦拭了一下,眼神坚定。
“重金属汞在外用制剂中,只要形成局部高浓度杀菌化腐,同时全身吸收量严格控制在国家职业接触毒性限值的三分之一以下,且经由肾脏排泄呈良性抛物线衰减,这就是科学证据。”
“周教授要看的是科学边界与毒理闭环。”
李博文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自信。
“只要咱们的数据闭环严丝合缝,没有一丁点造假,就算是国家药典首席专家,也挑不出任何行政违规的毛病来。”
“相反,他会看到一种填补临床空白的可能性。”
林易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,眼底透出一股冷冽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