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院长提的问题很关键。”
“本案在总结报告中明确标注:大剂四逆法,属于濒死危象下的专病特方,绝非慢病常规用方。”
他抬起手,立出规矩。
“我们为此方设立了严格的三重准入指征。”
“第一,收缩压持续低于70mmhg且升压药不耐受;第二,冷汗淋漓、四肢厥逆过肘膝关节;第三,脉微细欲绝或散乱无根。”
耿浩然目光沉静。
“三项缺一,绝不用此剂量。”
“同时,煎服方法实行一票否决:必须武火开盖急煎六十分钟以上,煎至口尝无麻舌感方可入口。缺少监护条件与合格中药房的机构,严禁套用。”
“我们推广的是辨证严谨下的急症抢救规范,而非无门槛的剂量数字。”
于华合上笔记本,神色有些勉强地笑了笑,不再追问。
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。
就在众人以为质询环节即将收尾时,评委席最边缘处,传出一声清晰的电子提示音。
周明远按亮了麦克风。
“来了!”
李可忍不住惊叹。
“耿医生……”
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缓。
整个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。
前排的吴天明身子微微一直,庄亦君与于华也同时停下手中的笔,转头看向这位来自京城的药典首席专家。
周明远没有看大屏幕上的病案名字,他拿起一份纸质附件,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他摘下老花镜,压在摊开的文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