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半。
会展中心大礼堂。
台下五百多个坐席重新坐满。
沈舟迈步走上讲台。
他身形修长,灰色西装扣子系得整齐,手中没有拿纸质讲稿,仅握着一支黑色的激光翻页笔。
大屏幕亮起,跳出深蓝色的高精度医疗数据图谱。
主标题投射在大屏幕正中:
《暴发性心肌炎致心源性休克、ards及多器官衰竭的ecmo饱和救治》。
沈舟按亮讲台上的麦克风,声音平静。
“患者,女性,二十二岁,因突发胸闷、气促六小时入院,入院时血压测不出,心率每分钟一百七十次,恶性室性心律失常,大汗,口唇发绀。”
他抬手按下翻页笔。
屏幕上瞬间铺开一张密集的急诊生化检验单。
“入院即刻化验结果:左室射血分数跌至百分之十四,血乳酸高达16mmol/l,肌钙蛋白i大于50ng/ml,nt-probnp突破35000pg/ml。患者在急诊科停留第十二分钟出现心室颤动,经两次电除颤后自主心律仍无法维持,心源性休克全面爆发。”
台下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几个坐在后排的年轻住院医伸长脖子,目光紧紧盯着那张几乎全线标红的危急值报告。
“常规大剂量多巴胺、去甲肾上腺素及肾上腺素联合泵注无效,心脏做功彻底衰竭。”
沈舟切换幻灯片,画面切入重症监护室的抢救实景图。
“急诊团队在直视引导下,用时十一分钟完成右侧股动、静脉穿刺,接驳v-aecmo系统。”
屏幕里。
暗红色的静脉血经由离心泵引出体外,经过膜式氧合器完成气体交换,变成鲜红色,再被强行泵入股动脉。
紧接着,第二张系统拓扑图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