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礼堂内的喧嚣逐渐平息。
评审席最靠边的那张席位前,话筒指示灯亮着暗红色的光。
周明远戴着一副黑色细框老花镜,目光透过镜片下沿,落在讲台上的林易身上。
他面前整齐摆放着厚厚一沓纸质病案附件,手指轻压在上面。
周明远开口。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……这话说的没错。”
“医学发展到今天,不能因噎废食,遇到危重险症,一线临床医生该担的风险,必须担起来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几位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专家坐直了身子。
周明远神色依旧严肃,语气微沉。
“救命在前不假,但临床决断绝不能盲目用险。”
“把高危矿物药填进五厘米深的骨质死腔,紧贴硬脊膜外静脉网,这种操作必须建立在严谨的代谢防线之上。”
老人的目光直视讲台。
“林医生,你拿什么证明,自己做到了防险在后?”
面对国家药典委首席专家的质问,林易面色沉静。
他没直接回答,伸手按动了翻页笔。
大屏幕上的传统药方瞬间隐去。
一组密集的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曲线图表显现。
折线图横铺在正中央,上方标着化学元素符号与皮克级坐标轴。
“这是二十四个取样时间点连续追踪。”
林易抬手指向第一组波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