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冬日的枯树与灰白色的高架桥飞速向后掠去。
李长青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食指在膝盖上极有节奏地轻叩着。
片刻后,他收回目光,打破了沉默。
“赵大龙这个人,做生意本分,在圈子里口碑不算坏,没想到你们俩早先还认识。”
林易靠着椅背,神色平淡地笑了笑。
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,世界可真小。”
李长青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林易,语调低沉下来。
“不过他那片林下参的事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多半是让人做局套进去了。”
林易转过头,眼中带着询问,并未贸然插话。。
李长青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点冷意。
“小林,你在医院里见多了生老病死,商场上的病你见过没有?”
林易愣住,不知道对方此言何意。
李长青笑着开口。
“那你听没听过圈子里一个老说法,叫鲍鱼必须死?”
林易摇了摇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李长青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,声音不高,字句却很清晰。
“这是一个专门套杀行外人的老局。”
“起局的人,我们叫他小张。”
“小张找上熟人小王合伙养鲍鱼。小张说,我在海边物色好了一块鲍鱼田,总投资一百万,咱们俩一人拿五十万,两年之后鲍鱼成熟上市,卖了大钱对半平分。小王动了心,把五十万打了过去。”
车厢内十分安静,连司机都下意识放轻了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