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青继续说道。
“接着,小张拿同样的合同和话术去找小李,同样是一百万的项目,两人各出五十万,小李也同意了。”
“随后小张又去找小赵、小孙……”
李长青冷笑了一声。
“同样的戏码,他照方抓药,一口气套了十个互不相识的投资人,空手套进五百万本金。”
“拿到钱以后,小张真在海边花五十万承包了一片鲍鱼田,买来一批苗子,轰轰烈烈地雇人养起来。”
“两年里,每一个投资人过去考察,小张都开着豪车热情迎送,带他们换上胶鞋坐上渔船,亲眼去看那片波涛下密密麻麻的鲍鱼网箱。”
“十个投资人看到真金白银的产业,全都信以为真,坐在家里眼巴巴盼着两年期满收钱分红。”
林易神色微动。
“两年时间到了呢?”
李长青吐出一口气,眼神发冷。
“两年时间一到,眼看鲍鱼就要大丰收上市了,怎么办?窟窿足足有几百万,怎么填?”
“这个时候,鲍鱼必须死。”
林易看着他。
“如果鲍鱼不死,到了交割期,发起人拿不出利润来分给十个投资人,资金盘的窟窿就会彻底暴露。”
“鲍鱼不死,人就要死。”
“拿不出钱,发起人要么跳楼,要么进监狱。”
“所以,在鲍鱼成熟起网的前一天,必须来一场赤潮,或者突发水质污染,或者一场特大风暴。”
“不论用什么由头,那片田里的鲍鱼必须死绝。”
“只有死绝了,发起人才能理直气壮地摊开手,告诉所有人,运气不好,天灾难违,本金全部打了水漂。”
“实际上,那四百五十万的差额,早就被他转移了,天灾,不过是遮掩卷款跑路的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