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石斧往肩上一扛,语气轻飘飘的,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“今儿放你走,明儿你长大了,寻到我们村头上,死的就是我们的娃。”
“倒不如现在,一斧子了结干净。”
王宣沉默了。
他走过几个世界,见过尸山血海,却还是头一回,听见有人把诛杀同族幼童,说得这般天经地义。
他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他看着那独眼汉,声音很平,“你们是哪个村子的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又是一阵戏谑的哄笑。
“哟,还问我们村。”瘦汉怪腔怪调,“怎么,想记清楚了,从爷爷们的包围里逃出去,回头上门报复?”
“娃娃,你怕是没那个命。”
独眼汉不再废话,石斧猛地一挥。
“投矛!”
“咻!咻!咻!”
七八杆骨矛、十几支骨箭,劈头盖脸,织成一片寒芒,朝场中那道小小身影倾泻而下。
与此同时,人群最后方,一个一直没出声、披着整张灰狼皮的中年汉子,缓缓抬起了手。他眉心一道符文亮起,掌心凝出一团雪白晶莹的光。
那光化作一枚兽牙,不过尺许长,却神辉流淌,圣洁而刺眼。
他手腕一抖,兽牙破空而出,拖出一道灿白的尾焰,如同一颗陨星划过苍穹,好看得很,那股气息,却让周遭汉子都脸色一变,纷纷避让。
此人正是狩猎队队长狈山,也是这一行人里唯一真正掌握宝术的人。
狮子搏兔,就是全力!
这就是大荒底层人族生存的智慧,并没有因为王宣独自一人,年幼孩童,便粗心大意,能够在大荒中行走,没有一个是简单绝色。
王宣眼底符文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