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处,血花一朵一朵绽开。
冲在最前的那个大汉,刚叫出半声,人已经被拦腰截成两段。第二个想退,枝条一旋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,便劈成了两半。
"噗、噗……"
响声不绝。柳条轻灵得像在跳舞,可每一下摆过,便有一具尸体栽落,或被截断,或被劈成两半。
十几个在大荒里称雄的伏手,连那柳条的边都没摸着,转眼就倒了一地。
王宣站在人群里,瞳孔里符文明灭,一眨不眨。
他没看那些尸体。
他在看那枝条尖上凝出的一滴晶莹液体,里面包着一团勃勃生机。
这不是单纯的杀戮。
是把敌手一身精血精气,抽出来,化作自己的生机。
王宣心神猛地一震。
晚霞,就在这时烧了上来。
半边天金红一片,把整座石村,都浸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。那截焦黑的老柳上,唯一一条嫩枝,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晶莹剔透,说不出的瑰美。
这么美的一根柳条,却轻而易举地,把十几条人命扫落在地。
这个画面,落进在场每一个还活着的强者眼里,让他们毕生难忘。
村头巨石上,第一琉璃一直没动。
她原是阖着眼的,此刻却睁得很开,眉心那座小金塔,被晚霞映得发亮。
她眸底一缕金色流光转了一圈,把柳条穿蛟、吸血、斩人这一连串轨迹,尽数收入眼底。
蛟苍的脸,早已没了人色。
见伏手全灭,他知道今日逃不掉了,踉跄上前,深深一揖,腰弯得极低。
"强大的祭灵,是我等有眼无珠,冒犯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