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蛟被钉在半空。
那根翠绿的枝条,穿在它水桶粗的脖颈上,血顺着枝条一缕一缕往下淌。
飞蛟张着巨口,却发不出一点声,一双竖瞳瞪得要裂开,庞大的身躯徒劳地挣动。
"发生了什么?!"
骑在蛟背上的蛟鹏一跤摔下来,连滚带爬,"蛟叔!你说话啊!蛟叔!"
没人应他。
那水桶粗、数十丈长、背生巨翅的雄壮飞蛟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一身精气像被无形的口器抽走,皮贴着骨头,眨眼缩成一具皱壳,"哐当"砸落地面。
"怎么会这样?!"
诸强齐齐惊呼。
这是何等强大的一头凶兽,怎么被一根柳条,眨眼就抽成了枯壳?
"救它下来!快救它下来!"蛟苍脸白如纸,嘶声大喝。
林子里一阵窸窣。
罗浮大泽这次进山,明面上只来了几个领头人,暗地里却悄悄带了一队伏手,本是防着大荒凶兽。
此刻见祭灵真发了威,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,十几个人红着眼,一齐从树影里扑出。
"速速救人!"
"杀!"
掌心灵文暴涨,古禽、凶兽的虚影铺了满天,浩浩荡荡罩向那截焦木。
那根柳条,看起来柔柔弱弱,翠绿欲滴,枝头像还挂着晨露似的。可真动起来,却比神铁还要坚硬。
"哧!"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那根枝条就像被风拂过,在半空里舒展、分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