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樵任由她握着,心里一清二楚。
老太太对她的亲近,多半是做给盛汀兰看的。她讨厌盛汀兰,便故意对自己好,以此膈应对方。
这份偏爱,不是真心,她更不会放在心上。
老太太正要再说什么,目光忽然落在江樵衣襟上丝巾折成的蝴蝶结上,眉头猛地皱起,神色凝重。
江樵察觉到她的异样:“奶奶,怎么了?”
“你坐近点。”
江樵依言挪了挪。老太太伸手捏住那枚蝴蝶结细看。
江樵以为她感兴趣,便解开丝巾递过去。
老太太一把攥住,目光死死盯着布料角落那朵刺绣小花,猛地抬头看向江樵,满眼震惊。
江樵正疑惑,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。
力道又快又重,毫无预兆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连一直在手机上回复信息的秦墨都骤然抬眼,盛汀兰更是惊得僵在原地,完全不明白老太太为何这样。
离开老宅时,老太太余怒未消,已经回房休息。
盛汀兰难得送他们到门口。
秦墨牵着秦康浔上车。盛汀兰看着江樵低垂的侧脸,五道清晰的指痕格外刺眼。
她向来不喜江樵,可这一刻,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怜悯。
“老人家年纪大了,喜怒不定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是不是哪里做错了,也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这是盛汀兰难得流露的善意。
江樵心里却通透得很,盛汀兰同情她,仅仅是她刚才被老太太打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垂着眼,声音淡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