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去疾手腕轻轻一拧,一点雪直接划破了老僧的大动脉。
老僧彻底倒了下去,侧躺在碎石和血泊里,像一截被砍倒的老树桩,满是补丁的僧衣在他身下吸饱了血,沉甸甸的,像一块铁皮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里面有东西没灭。
他的嘴唇还在动,无声地动,像是在念一句永远念不完的经。
“一念愚即般若绝,一念智即般若生”
“这一桩因果,还完了……”
不久,陆去疾收刀,一点雪入鞘的声音极轻,"叮"的一声,像弹了一下指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,不是他的血,而是老僧的。
暗红色的血点子溅在他的衣襟上、手背上、甚至脸颊上,密密麻麻的,像下了一场红色的细雨。
“佛家因果,道家顺心,儒家读书,还真有些意思。”
说完,陆去疾用袖子擦了一下脸,没擦干净,索性不擦了。
然后,他转过身,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一盏茶的功夫过后。
道路一下子宽了,天一下子亮了不少。
陆去疾的身影出现在白玉阶下的巨大广场上,他抬头看到了金銮殿,殿顶覆金瓦,不是那种薄薄的一层金箔,是实打实的金,夕阳打上去,亮得像着了火。
飞檐翘角,脊兽蹲伏,一根根朱红廊柱从阶上排下来,整整齐齐的,像一排穿着红衣的巨人站在那儿。
在那扇厚重的大门前,他还看到了两道身影。
左边那个穿蟒袍,右边那个穿铁甲,不用猜,正是王冕和岳山。
陆去疾在看两人的同时,两人也在看陆去疾。
“他来了。”王冕说。“慧空大师都拦不住他,看来他又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