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山冷哼一声:“只要他未跻身五境,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言罢,岳山周身气机陡变,一股凛冽杀意如朔风卷地而起,裹挟着沙场百战的血腥气,朝着陆去疾方向倾压而去。
接着,他看着白玉阶下方的上万禁军,挥手下令道:“列阵!!!”
广场之上骤然响起铁甲鳞鳞之声,初时细碎,如雨打枯荷,转瞬间便汇成一片沉闷的雷鸣!
上万禁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两翼廊道中涌出,铁靴踏地,整齐划一,如同一台巨大的机关被骤然启动。
长枪如林,盾牌如鳞,玄甲覆体的士兵一排接一排,一层叠一层,从白玉阶下一直蔓延到广场尽头,转瞬之间,便在金銮殿前凝成了一堵黑色的墙。
甲胄碰撞的金属声与万千铁靴踏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种让人胸腔发颤的低频震颤。
上万张面容隐在兜鍪的阴影之下,看不清表情,只余一片幽暗的金属光泽,在宫灯映照下缓缓流动,像一条黑色的河横亘在金銮殿与陆去疾身前。
“要去一趟金銮殿还真难。”
“先是五境大修士拦路,现在又是上万禁军,东方家的底蕴还真不少。”
说着,陆去疾伸了伸懒腰,打了个哈欠,“罢了,累就累点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陆去疾踏碎了脚下的白玉砖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入那堵黑墙之中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炫目的刀光,第一刀只是平平一横,像农人割麦那样朴素。
然,刀锋过处,长枪齐断,铁甲齐碎,最前方的数千禁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横扫而过,血雾自刀刃两侧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炸成一片殷红的雨。
人倒下的声音像浪,一排压着一排听起来倒是有些悦耳。
没有丝毫停顿,陆去疾身形不停,刀势不停!
他大手一挥,第二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,刀芒拖出一条暗红色的弧线,所过之处禁军如草木般倒伏,又是数千人被这一刀自阵中剖开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已沦为刀下亡魂!
第三刀,劈!
第四刀,斩!
第五刀,横扫!
刀刀不同,刀刀又似乎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