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手雷在巷弄中炸开,战马受惊,四处乱窜,现场乱作一团。
护卫在马车左右的数十名骑兵,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。
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条巷弄。
张彪拼命朝那几辆马车的方向爬去,手指在青石板上磨得鲜血淋漓。
他看见第一辆马车的车厢被炸得粉碎,看见第二辆马车燃起大火。
“夫人——!少主——!快逃啊——!”
张彪嘶声呼喊着,但回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黑甲卫们临死前的惨叫。
手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爆炸的火光将巷弄映得如同白昼。
那些黑甲卫甚至来不及拔出刀来,便被弹片和冲击波成片成片地扫倒。
战马惊恐地嘶鸣着,在狭窄的巷弄中疯狂乱撞,将受伤的骑兵甩下马背,再被铁蹄踏成肉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爆炸声终于停了。
张彪再次睁开眼时,马车周围已无一个站立的活物。
那两辆马车只剩下一堆烧焦的残骸,袅袅青烟在暮色中缓缓升起。
他忽然哇地一声,从喉咙里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家主……张彪……有负重托……罪该万死啊!”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安鹤宫的方向,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水从眼眶中溢出。
……
申时六刻,安鹤宫,朱雀门外。
天色暗沉,宫城四周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高惠真一马当先,身披金色战甲,手中横刀染血,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。
他身后,一万余众默然肃立,却给城墙之上的守军,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