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今日起得太早,有些累了,想小憩片刻。”
“你回去,歇着吧。”
秦明闻言,犹不放心。
“可是……”
这时,原本跪在地上的福伯,忽然站起身,笑着说道:
“小郎君放心,这里有老奴侍奉,陛下不会有事的。”
秦明闻言,微微颔首,随后朝李渊行了一礼。
“那您老有事,随时喊我。”
李渊摆了摆手。
“嗯,去吧。”
“孩儿告退。”
秦明说完,转过身,走出了指挥室。
秦明前脚刚走,李渊便豁然起身,快步走到背对着房门的舷窗前,双手按在窗户边缘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福伯见状,连忙从案桌底下,取出一个铜盆,快步上前,担忧道:
“陛下——”
“闭嘴!”李渊回头瞪了福伯一眼。
恰在此时,鸿渊号庞大的舰体忽然微微一震。
甲板上传来水手们齐齐吆喝的号子声,铁锚绞盘的链条咕噜咕噜转个不停,伴随着船身与水流摩擦的沉闷声响,整艘巨舰开始调转船头。
李渊的脸色大变,双手下意识地攥住窗框,指节泛白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。
福伯不敢再出声,只是默默地退到李渊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