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渊号的船身又是一震,加速的惯性,将窗外的海平面拉成一道倾斜的弧线。
李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猛地俯身,双手撑着窗台,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。
恰在此时,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老爷子——”
秦明推门而入,话音未落,便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李渊伏在窗前,双手攥着窗框,指节泛白,整个人佝偻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
福伯正站在他身侧,一手轻拍他的后背,一手端着铜盆,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无奈。
秦明脚步一顿,瞬间了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里芷,嘴角浮起一抹苦笑,低声道:
“还真被你说中了。”
百里芷回以微笑,背着药箱上前,走进指挥室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李渊看到秦明去而复返,先是眉头紧皱,待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百里芷后,立即换上了一张慈祥的笑脸。
然而,他的笑容没有维持三秒,立即便俯下身,又是一阵干呕。
秦明见状,立即上前,接替了福伯的位置,轻轻拍打着李渊的后背,轻声道:
“深呼吸,放轻松……”
李渊干呕了好一会儿,胃里翻涌的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是脸色越发苍白,额角的冷汗将花白的鬓发浸得透湿。
百里芷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青瓷瓶,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浅黄色的药丸,双手捧着递到李渊面前。
“老爷子,妾身昨夜改良了晕船药方,今早妾身已让人试过,比之前的更为有效。”
百里芷的声音不急不缓,吐字清晰,像是在诊室里对寻常病患交代医嘱。
“您老将其含在舌下,不要嚼,让它慢慢化开,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能起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