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端起茶盏,饶有兴致地望向孙守业,笑问道:
“孙坑典,你先说说,你这坑典一职,在少府监是管什么的?”
孙守业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闻言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回总管,小人这坑典,说白了就是管矿坑的。”
“少府监下辖掌冶署,掌冶署下有坑冶,小人便是坑冶里管事的人。”
“一座矿坑从开凿到出矿,从巷道支护到通风排水,从矿工调派到工具添置,皆归小人管。”
“矿工挖出来的矿石,小人要分拣品次,粗炼成锭,再往上呈报。”
“此外,矿上塌方、透水、熏气,也是小人带着人下去处置。”
秦明微微颔首,又望向李昌:
“李案典呢?”
李昌是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,三绺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,一看便是常年坐衙门的文吏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回总管,小人这案典,管的是文书账册。”
“矿上每日出多少矿、用多少工、耗多少料、炼多少锭,皆要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。”
“此外,各矿坑的舆图、巷道走向、矿脉走向,也归小人绘制存档。”
秦明点了点头,又看向王怀:
“王点检。”
王怀年纪最大,须发花白,佝偻着腰,说话却中气十足:
“回总管,小人这点检,管的是验收。”
“矿上炼出来的锭子,是金是铜是银是铁,成色几何,有没有掺假,全凭小人这双眼睛和这双手。”
“小人拿戥子称重,拿试金石验色,拿锉刀锉开看断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