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釵忙说不必麻烦,径直去寻了林黛玉。
林黛玉也方从案头离身,上前来迎接薛宝釵,一脸笑意。
毕竟今个宝姐姐才给了书册,还宽慰了自己,这才一扫心头阴霾,林黛玉自是要念得这个情分的。
“姐姐快请坐,夕阳都快要落尽了,倒没想到姐姐还会往这边来。”
薛宝釵与林黛玉挨著坐下,轻吐口气道:“我便知道你並没歇下,都不过是誆骗宝玉的。”
林黛玉嘻嘻一笑,不置可否。
“不过,宝玉此番確实伤得不轻,若不是袭人照应著,怕是要被打得赶不上府试了。”
林黛玉也不接话茬。
这都是那紈的手笔,而且是为了顺她的心意,林黛玉只有快意,何来怜悯?
倒是薛宝釵今日这般悲天悯人,让林黛玉有些不习惯,总觉得她是为了別的事来的,而不是简单来为贾宝玉当个说客。
果不其然,待薛宝釵沉吟了一阵,忽而话锋一转,“妹妹,晴雯被打发出府的事,你可听说了?”
林黛玉微微頷首,却奇怪她为何偏要问起这种事,“她被撑出门的时候,我恰在廊下瞧见了。晴雯那丫头,模样生得太好,难免招人嫉恨。性子又烈,在房里也不大合群。”
“一手针线活计冠绝园內,在府里伺候宝二哥这些年,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,也著实可怜。”
薛宝釵闻言,心下稍定,果然,林妹妹也觉得晴雯去了镇远侯府,不算是一件好事吗?”
为了確认心中念头,薛宝釵不由得更深的试探道:“可我听得,晴雯或许並非被撑出去的。宝玉与人立下赌约,將晴雯输了出去,是镇远侯府那位二公子,亲口点名要的她。”
林黛玉听得一怔,心下愕然,这怎么可能?我也没与宝玉赌呀?”
“应当不会吧————据我所知,镇远侯府的李公子,应当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林黛玉下意识辩解著。
薛宝釵却道:“可妹妹也知晓,香菱早已在他府上。这总不能说是空穴来风。若他当真是个————”
薛宝釵话没说全,但也知道林黛玉能听懂。
林黛玉不但听懂了,还听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