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香菱要走的分明是她自己,怎么又成別人嘴里好色的那个了。
镇远侯就这么说她,现如今连宝姐姐也这样说了?
林黛玉忙为自己开脱,道:“姐姐此言差矣!勛贵门第的公子,房里至今只有一个丫鬟近身伺候,已算得上极为简朴了。”
“这与你说的那个当是没什么相干————”
薛宝釵难以置信的望向林黛玉,满心腹誹。
“林妹妹竟是这般想的?”
再说,勛贵门第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丫鬟伺候,难不成在香菱去到他府里之前,他房里都是孤身一人,这怎么可能?
还是说,林妹妹觉得,房里多添几个丫鬟本就是理所应当,无需在意?
接下雪雁迟来的茶,不自觉地饮了一口,薛宝釵內心才稍稍冷静了些。
“原,原是如此,那看来是我多心了。”
薛宝釵勉强维持著表面镇定,起身道:“妹妹好生歇著,天色已晚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林黛玉则是满脸窘態,不敢再作挽留,只得將薛宝釵送出门口。
“姐姐得了空閒,再来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薛宝釵微微頷首,由鶯儿接引著,踏上了回梨香院的小径。
一路上,她神思不属,脑中反覆回味著方才与黛玉的对话。
“莫非————真是我心胸狭隘了?林妹妹竟这般大度,还是说她对李公子的情意深重,完全不在乎这些俗事?还————还真是我没能企及的境界。”
“不斤斤计较,不生出妒心,於女子而言,也太难了。”
“林妹妹果真是个女子吗?”
鶯儿陪在身边,听著自家姑娘碎碎念,只听了最后一句,不由得笑答,“姑娘怎得发痴了,林妹妹不是个女子,还能是个男子不成?”
薛宝釵也是自嘲笑笑,“怪我,都被兄长气得说胡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