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头一次与外男往来书信,竟是被婉拒结尾,薛宝釵承认她心底略有不甘了。
不过,人家是有理有据,她奈若何?
只得幽幽一嘆,將那信纸依原样折好。
指尖拂过纸面,竟觉有些灼人,慌忙將其塞回书页深处,又做贼心虚般回头瞥了鶯儿一眼。
鶯儿又是如旧打著她最喜欢的络子,根本没顾及这边。
薛宝釵方鬆了口气。
而后目光落在了林黛玉那册书上。
“李公子会不会猜得到,这本其实是另外与人的,若是再附了回信呢?”
薛宝釵十分纠结,“林妹妹的书,我还是不看为好,不能越界了。”
拾起的时候,薛宝釵有心无意地轻轻抖了抖,见並无任何纸笺飘落,心下顿时释然。
林妹妹,你害我去传信冒险,我得个书信,也算公平吧,不能怪我。
窃喜以后,薛宝釵才唤了鶯儿过来,“鶯儿,別弄你那络子了,这本书给林妹妹送回去。”
“哦,我来了。
鶯儿忙放下手中活计。
荣庆堂上,邢夫人,王善保家的去时还算整齐,归来却是鬢髮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犹带泪痕,看上去竟比先前挨了打的赖嬤嬤还要狼狈几分。
三人跪在贾母榻前,哭天喊地,诉说著她们经歷的莫大委屈。
“————老祖宗,人可说了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,要与我荣国府不死不休呢!
”
贾母初时听闻,自是震怒异常,面色铁青。
但听著听著,那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,觉出些不对劲来。
贾母先按下心头火气,摆了摆手,语气疲惫,道:“好了,你们的委屈我知道了,且先下去好生將养著吧,回头请大夫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