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三人相互搀扶著退下,贾母方沉声问身旁的鸳鸯,“去,悄悄吩咐凤丫头,让她出去打听清楚了,这三个在镇远侯府,究竟是如何行事的!”
过了晌午,王熙凤奉命前来,於榻前行了万福礼。
“给老祖宗问安。”
贾母脸色沉鬱,当即摆手道:“且不要弄这些个虚礼。凤哥儿,我知道你素日与二太太亲近,但在老婆子我面前,你也要学那些蠢材,搬弄是非,隱瞒实情不成?”
王熙凤忙赔笑道:“哎哟,老祖宗,您这可是冤死凤丫头了!在您跟前,我哪敢有半句虚言?”
“那你说说,她们两个,到底是怎么把差事办成这副鬼样子的?”
贾母目光如炬,紧紧盯著王熙凤。
王熙凤还没开口就是嘆气,“老祖宗,不瞒您说,我晓得您老人家是一片息事寧人的好心,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丫头。实是老爷和太太————没能周全了老祖宗的顏面。”
“可要想从那镇远侯府要回晴雯,本就不是件易事。”
“后来赖大娘自告奋勇,我还当她有什么锦囊妙计,谁知她转头就从我的帐上,支走了一千两银子!”
贾母忽而瞪大眼,难以置信道:“什么?一千两?”
“可不是怎的,我还以为是老祖宗您的意思呢,就没敢多问。”
“结果我今日一打听,您猜怎么著?”
“怎么著?”
王熙凤比这一根手指,道:“她进了镇远侯府的门,对著人家李二公子,开口就说一百两。”
“一百两?!”
王熙凤嘆道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老祖宗也是见过那哥儿的,当著您的面都气盛的很,怎受得住奴僕这般作践,才將她打了回来。”
“她可倒好,回来之后掩盖自己办事不利,又將宝玉也拽上。我打听了,人家从头至尾都没提宝玉,就门子传了一句,若是宝玉有意,可上门商议。”
“经她嘴里一过,成什么了?”
贾母已是怒不可遏,原本靠在床榻上的,此刻都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