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悄然流逝,考官台上忽然有了动静。
负责监考的孙教谕诧异地发现,坐在堂号的宛平县案首竟在呼呼大睡?
他忍不住走下考台,近前察看。
这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桌上的墨汁已然凝固,草纸上虽有几行字迹,可那考生竟睡得口水横流!
成何体统!即便案首有墨规护身,也不该如此藐视科场!」
孙教谕愤然翻开名册,待看到「勋贵案首」四字时,更是怒不可遏,果然是纨絝子弟,竟敢在科场上如此肆意妄为!
当即命差役去请韩府丞主持公道。
此时的韩府丞身着绯红官袍,胸前补子已从白鹤换成了云雁。
自升任顺天府尹後,他的官威也更胜往昔。
如今吏部尚未指派新的府丞协理政务,府试便仍由他全权主持。
「府台大人。」
差役躬身禀报,「孙教谕请您移步号舍,说是有学子藐视科场,要请您主持公道。」
「竟有这等事?」
韩府丞眉头微蹙,随即拍案而起。
这可是他升任府尹後主持的第一件大事,绝不能出任何纰漏。
尤其是藐视科场这等可大可小的罪名,若被御史闻风参奏,治他个失察之罪,那才叫冤枉。
沿着青石板路疾行,韩府丞正要往後排号舍去,身後的书吏却急忙提醒:「大人,孙教谕在前边等候。」
「前边?」
韩府丞更是一头雾水。
前边都是优等生,怎会不顾自己前程,有藐视科场的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