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爷,舅老爷来了,这会儿正在门房候着呢。。」
府里老管家寻进门,一脸为难。
爹爹在南城巡值,大哥在九边做事,娘亲出府了,这家里还真没人做主了。
「舅舅来了?竞也没提前打声招呼,快请进堂上来,让人看茶。」
未几,舅舅邹勋便带着李宸熟悉的那几个表兄弟来了堂前。
四人衣着倒也不似初见那般整洁,不知是什麽缘故,浣洗後的衣服上留着道道水痕白印,似是刚从地里干了农活出来。
「表兄。」
李宸颔首应下。
又问舅舅道:「舅舅,你怎得突然来了,府里都没有半点准备。」
邹勋笑了笑,面上疲态却是遮掩不住,「本想着前几日来与你庆贺的,只是得了消息,都晚了一日,偏又赶上春耕最後一点活计,这才拖到了今日。」
说着又摆上几个布袋子,是些宛平县的土仪。
「家里也没啥好东西……」
明前掐尖的山茶,还有些黄芩,枣芽,皆是当地的山货,一袋袋的拣的很乾净。
这些物事,看着就不像是给他拿的,李宸便忍不住追问。
「舅舅,我也半大不小了,有些事也能做主。你且说,外公家可是遇见什麽难处了?」
邹勋笑容僵了僵,而後苦涩道:「宸哥儿倒是大了,能当家了,那舅舅也不瞒你。今个是旱春年,地里没下过几场透雨,庄稼种得稀,收成眼看就好不了。」
「田税是硬杠子,到时若交不上,年关就难熬了。」
指了指堂前,又道:「这四个半大小子,在家里也就没活干了,成天就往山上闲逛,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爹爹给他们找个杂事跑跑腿。」
「科考他们是不成了,家里供不了这麽多人读书不说,他们也没甚天分,远不如你。」
闻言,四个小伙子脸颊黑中透红。
李宸起身,狐疑的在他们身旁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