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中苦笑一声,但也未有正面回答贾母的问题,转而说道:「老夫人明监,《易》
曰:「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。」」
「亦云: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」各人才性自有归处,譬如草木,各依水土而生。宝玉有他的天分,何必执着於科举?」
听闻此言,贾宝玉的脸色愈发难看了,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萎靡不振。
一旁的暖阁内,姑娘们倒是聚齐了。
众人不都是如史湘云这般看热闹的心思,而是不免担忧着,风平浪静的府里怎又掀起了这般波澜,到底是怎麽回事?
待在旁边听了一会以後,方知晓是贾宝玉闯祸了。
「三姐姐,你们来的早,可听到说贾宝玉做的什麽文章了吗?」
探春转头见到是史湘云、林黛玉和薛宝钗来了,摇了摇头,从挨着屏风的软榻上下来,与三人小声分辨道:「没提这回事,只是老祖宗问了几次,李祭酒委婉推诿了。」
而後招招手,示意众人凑近点,压低声音道:「不过。我来的时候,听二嫂嫂房里的丰儿提了几句。」
众人尽皆围了上来,「快说说,是怎麽一回事?」
「说是二嫂嫂在外面被宝二哥气得不轻。今日草榜放出,宝二哥未见自己座次,便咬定有人压他卷子,口口声声说参透了学政出题深意。」
「二嫂嫂那般护短的性子,自然要去讨个公道。她不便亲去,便请了宝二哥先前来府里的张司业出面。」
「人家司业说了,这种情况少之又少,而且也不至於去打压宝二哥前头一个没名次的。但碍於情面,还是不得不前往,寻里面的考官去了。
「後来呢?後来呢?」
史湘云忍不住催促。
探春却是摇头苦笑,「後来————听闻张司业再从试院出来时,脸都青了。此刻在前厅候着与老爷相见,神色还没缓过来呢。
话音一落,在场众人都错愕不已。
李宸却忙偏过头,轻咳了几声,忍住笑意。
这贾宝玉到底写了如何惊世骇俗的文章,竟将他的老师都连累得蒙羞至此?
别说李宸,在场众人皆是难以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