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几,香菱和晴雯取了热水归来,按照以往,为林黛玉从头到脚的擦拭梳洗。
而後,两人便到床帏之中,近身服侍,按揉解乏。
林黛玉倒没觉察出什麽异样,两个人都十分尽心尽力的服侍着,心头还在想着,有这麽多丫鬟服侍着人不知惜,偏要打姊妹们的主意,当真是个色胚。」
良久,香菱低声嚅嗫道:「少爷,您歇着,我们先回去了。」
林黛玉畅快的吐了口气,「好,让你们操劳了,也早些歇着吧。」
「嗯。」
香菱轻声应下,随着晴雯出了床帏,但还是忍不住回眸多看了一眼,想等一等看少爷会不会给自己些许暗示。
林黛玉睁眼一望,便和煦笑了笑,「灯芯剪了便好。」
「好的————」
返回耳房,归迟了的香菱,便见床头,晴雯又摆弄着她那堆香料。
将旧香囊的旧料都倒了出来,似琢磨着如何调配个新的,兴致盎然。
香菱眉间微蹙,而後淡开,用铜盆中的清水梳洗作罢,便就往床上倒了。
结果过了半晌,晴雯还在细分着,又将香囊缝制紧实了些,似乎是打算给自己用这面料,香菱看得无奈。
「早些歇息了吧,白日里钻研这些不更好吗?」
晴雯笑着将旧料都收进匣里,而後返回床边,挨着香菱躺下,促狭笑道:「好好好,听你的。难得你发话了,我干嘛非得让你不顺气?」
「我没和你置气。」
「对对对,你说没有便是没有。」
香菱抽了抽嘴角,以为和晴雯理不清,便转过身面朝墙壁去睡下了。
晴雯兴奋了一整日,方才又忙碌了许久,待潮水褪去,自然浑身疲惫,不久便睡了过去,直到三更锣响,也没甚反应。
香菱却是在黑夜中猛地睁开了眼,深深吸着气,轻手轻脚的转向晴雯,从头到脚的打量起来。
当是睡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