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出现李宸这种特例。
「所以。」
李宸缓缓开口,「李祭酒的意思是,让我入国子监苦读,全力备战科考?」
「正是。」
贾政颔首,「束修全免,一应开销由监里承担。李祭酒亲自主持,为你定制课业,延请名师,如何?」
李宸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头沉思起来。
贾政见他沉吟,以为他嫌条件不够,忙补充道:「自然,若贤侄有什麽其他要求,尽管提。」
毕竟让李宸入国子监,是贾家答应下来的差事,以此来换得李守中对贾宝玉的关照。
贾政其实最希望的是李守中能同时将李宸和贾宝玉带在一块,也多多少少能帮贾宝玉进益一些,不至於在科举之路上再给贾家丢人。
只要考得一个举人功名,贾政便也是心满意足了。
李宸放下酒杯,轻吐口气,「世伯误会了,能得李祭酒青眼,是小侄的荣幸。只是————此事关乎前程,还请容小侄思量几日。」
「应当的,应当的。」
贾政连连点头,「来,先吃酒吃菜。」
说着,他瞥见贾宝玉垂头盯着碗筷一动不动,气又不打一处来,「还杵着做什麽?给你宸兄弟斟酒啊!」
贾宝玉满心不情愿地挪过来,执起酒壶。
他本就心不在焉,方才听父亲夸李宸文章、谈科举大计,更是心烦意乱。
此刻被一喝,手一抖,酒液便洒了出来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。
「蠢材!」
贾政拍案,「连斟酒都不会?看看你宸兄,年纪轻轻便中小三元,你再瞧瞧你红椅子坐完,就是落榜,你就不嫌丢人?」
贾政越说越气,恨铁不成钢的说着,「待不久去了国子监,若做出些不成体统的事,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!」
贾宝玉身子颤得更厉害,忙用袖子去擦桌上的酒渍,哽咽应道:「知道了,老爷,我知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