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门一开,映出些许光亮。
薛宝钗又不得心头一紧。
这间杂室内,窗户都是用木板钉上的,屋中唯一的些许光亮,便是薛宝钗摆上的烛灯。
可见到李宸的那一刹,背後天光涌入,正打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圈金色的轮廓,好似他在闪闪发光一样,不由得让薛宝钗心头怦然。
只看了一眼,待李宸坐到面前,薛宝钗当即回过神来。
她可是极度理智的女子,怎麽能被这等思绪牵头?
当即起身,福礼道:「奴家见过李公子。」
「薛姑娘多礼了。」
李宸定睛看了看,薛宝钗今早换掉了昨晚穿得旧衣裙,身着的是莲色的小袄,杏黄色的绫裙。
这裙子李宸还躺过,虽说半新不旧,但质感顺滑。
不过,这会儿以男子之身看薛宝钗,实在是另有一番心境。
唇不点而含丹,眉不画而凝翠,这玉肌莹骨,的确美不胜收。
当面沉下心思,还礼道:「薛姑娘,不知生意上的事是指什麽事?」
薛宝钗深吸一口气,重又福下身去,「是奴家辜负了公子信任。这桩生意————怕是要毁在我手里了。」
「若按我的预估,这个月的营收应该在五千两以上,眼下却面临关停。」
而後薛宝钗将糖料断供、师傅被挖、掌柜叛变之事一一道来,声音越来越低,最後几乎细不可闻,「桩桩件件都出乎我的意料,是我事先没有做好准备,过於大意了。」
「此生意还是薛家在主持,并非打着公子的旗号,所以说被人排挤是常理。此等失察之错竟出在我身,奴家着实愧对公子。」
李宸连连摆手,「薛姑娘言重了,不必如此,境遇并非你料想的那般糟糕,而且许多事劳烦薛姑娘去把持,我本也是於心不忍。」
李宸先说了一声,定下此次交谈的基调以後,又道:「那不知薛姑娘,可想到什麽对策?」
薛宝钗听李宸这般安慰,内心也是稍感慰藉,而後摇了摇头,诚恳说道:「实话与公子说,如今我并没想到什麽好办法。」
「围剿我们的是胡家,盐商中兼顾糖料生意的。资本雄厚,人脉广泛,并非薛家可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