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是。」
李宸笑着掀帘而入,「平儿姑娘不过是仗义执言,夫人怎好将自家姻缘不顺的怨气,撒在我身上?是你挑人的眼光不成,可不是天下男子皆不成。」
王熙凤面上浮起些许晕红,没想到方才那番背後嚼舌根的话,竟是被他听了去了,饶是她素日泼辣,此刻也觉难堪。
可一听了李宸这挤兑的话,俏脸不禁又升起了愠气。
这小崽子,竟敢当面讥讽她嫁错了人?
「你!」
吊梢眉一竖,王熙凤正要发作,却见李宸已自顾自在席边坐下,执起那壶本要给宝玉的甜黄酒,朝平儿温声道:「平儿姑娘,有劳了。」
平儿愣在原地,偷眼去看王熙凤。
王熙凤气极反笑,「哟,李公子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!请你来是做客,可没让你来这儿摆谱。倒使唤起我的丫头来了,你当你是谁?」
李宸错愕道:「在下自然是客。只是这屋里既无男主人在,满室芳华空置,岂不辜负了好时光?既有好酒,有好景,有好人在侧,为何不能享用?」
「你!」
王熙凤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。
忽而又发觉这小崽子口齿伶俐,她竟是占不到半分便宜。
唯有当面猛攻,直接动手动脚地调戏,他才会露出那副窘迫模样。
可眼下这场合,哪里使得?
而且一听他提及贾琏在外面风流潇酒,自己却要在府里操持这些烂摊子,王熙凤心头那股不平之气又翻涌上来。
只知逍遥快活,回家只是为了取些银子,这倒还不如守寡了!
念及此,王熙凤便起了报复心理,心头不由得暗戳戳的想着,「没错,既然你不着家,便让你稀罕的这平儿,伺候别人。看你到时候听说了能如何,敢不敢找这个小子的麻烦?」
王熙凤闭上了眼,往前扬了扬下巴,只做眼不见心不烦。
「去,给他倒。」
平儿一脸羞臊,但自家奶奶都应允了,她一个做奴婢的又能怎麽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