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上前给李宸斟酒。
葱白似的手指搭在壶柄上,微微发颤,酒液倾入杯中,漾开一圈涟漪。
李宸端起酒杯,笑吟吟道:「这样的酒才是好酒。至於那女儿红————不提也罢。」
闻声,平儿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王熙凤实在忍不下去,正要拍案,廊下却又传来了脚步声,不由得让她心头一颤,警惕地看了出去。
「二婶婶,可方便我进去?」
王熙凤听得这莺声燕语,猛地弹起身。
「快别在这喝酒了,躲一躲!」
李宸却稳坐不动,「在下是来做客的,躲什麽?又不是偷情。」
抬眼环顾四周,又道:「再说这屋里往哪儿躲?躲到夫人床榻上去?那更不妥罢?」
王熙凤银牙暗咬,一甩裙裾,快步迎了出去。
帘外立着的女子,自然是秦可卿了。
着了一身玫瑰底色外罩彩绣镶领的藕色披风,月白立领袄子,下摆是一身彩绣长裙。
眉眼似烟笼芍药,天然的风流态度。
身量纤袅如垂柳,行动时裙裾漾漾似水面涟漪,唇边总噙着一点温软笑意,让人见之顺心。
是时,手中还持着一柄绣着牡丹的团扇,欲语还休。
王熙凤挤出些许笑容,将秦可卿挡在门帘之外,道:「侄儿媳妇,先不要往房里来,房里有外客,不大方便。」
秦可卿闻言,眸眼不由得一转。
「外客?什麽外客?还竟要劳动二婶婶亲自招待?」
秦可卿已经有些怀疑房中人的身份了,会不会就是刚才自己见过的那陌生人?
王熙凤满脸无奈,小声说道:「是镇远侯府的小子,老爷有事先回到部堂里去了,便将这待客的事交给我。毕竟也就是个小辈,毛头小子不算什麽,让我接待他吃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