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五万两,十万两,都足够他将宗祠翻新,祖庙神像重塑金身,年祭办得风风光光。
自打赖家案子後,他被罚俸禁足,宗庙里思过半年,好容易才解了禁。
回府一看,竟是大权旁落,秦可卿得了老太太与父亲贾敬,以及族老的看重,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帐目清明,他一时间竟插不进手。
可他贾珍才是宁国府的正经主子,岂能屈居一妇人之手?
再如旧时那般硬抢,说不通道理,毕竟上头有老不死的。
但只要他在外事上办得风风光光,让京中八房子弟过个富足年,便能让贾家上下知晓,他当着个族长是能为在这。
贾珍需要恢复他的名声,此刻也不由得屈身来与这往日他从不直视的商贾攀交。
「既如此。」
贾珍缓缓道:「我宁国府在通州的两处码头,可为你货船开放。但胡老板须得保证,今年江南三处田庄的漕粮份额,须比往年增三成。」
份额的增加就意味着在江南再添置田产,胡琦也是个明白人,立即应下道:「珍大爷放心,南边衙门,胡某自有打点。」
「只是这头,码头可得放得宽松点。」
两人正在商议,外头忽然传出一声暴喝。
「胡老二,给爷滚出来!」
嘭的一声响,雅阁门被猛地踹开。
薛蟠满面涨红立在门口,借着酒气,当即将手中酒坛惯在地上。
酒水四溅,瓷片绷飞,吓得场中客尽皆起身躲闪。
下一秒,薛蟠便指着鼻子骂道:「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都是江南出来的,眼见薛家生意好了,你就使阴招来抢?断糖料、挖师傅,你还要不要脸!」
胡琦慢条斯理起身,掸了掸衣襟上的酒渍,平和道:「薛大爷这话可不对。生意场上,各凭本事罢了。」
「凭你个囚攮的?你有什麽本事?」
胡琦侧身一让,显出背後的贾珍来,「哦,那你瞧瞧这位呢?」
贾珍脸色沉下,「蟠兄弟,醉了便回去歇着,在此撒野成何体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