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还得等一等吧。我这会不过是考了个秀才功名,在她们眼里,纵使挣了千百两,也是不务正业。再借着什麽耽搁读书的由头,断了与外面往来,可得要耽搁了许多事。」
邹勋深以为然:「你顾虑的是。」
又坐了片刻,邹勋起身告辞,「我这便去码头瞧瞧。」
李宸一路相送,临出门仍叮嘱道:「舅舅万事小心,码头上胡家的动静,也多留意。」
「晓得了。」
荣国府,林黛玉已在榻上闲躺了好几日。
她实在是没有什麽心情做事。
或是倚在床头看看书,或是用些针黹女红打发时间。
书看不进一个字,女红也做得有失水准。
难得科举後的闲暇,林黛玉脑中却仍然是一团乱麻。
「姑娘,你这几日怎麽了?」
雪雁凑上来,坐在了床榻下的小绣墩上。
「总是兴致不高似的,难道又想家了不成?要不要给老爷送一封书信?」
林黛玉低头,才发觉手中的书册竟是拿倒了。
讪讪放下,林黛玉摇头道:「不必了罢,总送书信回去,打扰爹爹做事,过些日子再说罢。」
「好。」
紫鹃又将狸奴抱了过来,放在林黛玉身边,供她逗乐解闷。
那毛茸茸的一团蹭着手心,倒真教人舒畅几分。
林黛玉轻轻捋着狸奴颈毛,心下暗忖,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只盼姊妹们经此一遭,能矜持些,往後再在这房中羞於提起那纨絝,断了念想才好。
再往书桌前一望。
手册里林黛玉也是一字未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