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应该写下什麽。
若是写了一大堆自己恼怒了的话,或是有关姊妹们的话,又或是薛宝钗与他见面的事,那纨絝回来只会沾沾自喜,自己好像成了他玩弄取乐的了。
林黛玉才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。
她是用来被那纨絝打趣的吗?
所以林黛玉就赌气什麽都不写。
反正今日房里只有紫鹃、雪雁两个了,看你还往谁那占便宜呢?
林黛玉嘟了嘟嘴,心绪沉闷下来。
忽而,廊下传来了脚步声,让林黛玉不由得心惊。
眼看着就要换身回去了,不会又是那个姊妹来白白便宜那个纨絝吧?
待人掀帘进门来,林黛玉定了定眼,才看见是秦可卿。
今日她一身月白绫袄,外罩淡青比甲,脸上薄施脂粉,可眼圈微红,眉间怅然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林黛玉心觉不妙。
「怎麽了?」
秦可卿走进来,未语泪先流,以袖掩面,哽咽道:「林姑姑,我————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」
「啊?」
见她一流泪,林黛玉便是被哭得心慌,忙取帕子为她拭泪:「有话慢慢说,莫哭。」
秦可卿抽泣着,断断续续说道:「前几日珍大爷禁足解了,在外头怕是与人有了勾连,算计着薛家的生意,或许还不止这一件事。」
「我听了薛大爷的话,暗里打听,竟是真的————」
再抬起头,秦可卿泪眼婆娑的望着林黛玉,「前番宝姑姑还来府里教我理家生财的法子,对我有恩。」
「可一转眼,府里却盯上她家生意,这恩将仇报的罪名,我如何能担?几个昼夜,我是寝食难安。」
「林姑姑,求你————在其中转圜转圜,可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