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顿了顿笔,抬起头说道:「此事尚未定下,沈先生有何打算?」
沈辙讪讪一笑,他看到林黛玉顿下了笔,的确有几分心安。
但却听林黛玉反问,心底不由得沉重了起来。
先前他对仕途已经灰心,所以便想要隐居山林,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。
可当他来到镇远侯府之後,先前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了,甚至有些习惯於现在紧巴巴的日子。
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府中没有了一席之地,就好似短暂的失去了目标。
毕竟看少爷高中,的确是与有荣焉,为师者,心境完全不同了。
可少爷入监之後呢?
如此想来沈辙也不觉得有些失落,难道他也要像邢秉诚一样,去什麽幕学馆学习吗?
可那所谓幕学馆,不过是给那些科举前途无望的人去学的,他身为举子,怎麽好自降身段,融入其中。
毕竟他还是有文人的傲气。
如此想来,他才是那个不上不下,进退维谷的人。
林黛玉察觉出沈先生的面色有异样,不由得起身拱手道:「连番几日对沈先生都多有叨扰,眼看沈先生的面色不佳,不如今日早些歇息吧。」
「以後的事都还说不定,入监之前,劳烦沈先生费心了。」
沈辙忙还礼,「公子客气了。」
告别了沈辙,林黛玉返回了自己的房中。
只见晴雯与香菱正挨坐在窗下做针线,二人低声说笑,气氛融洽。
林黛玉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些时日林黛玉最怕与她们两个其中一人独处,无论是香菱的殷勤,还是晴雯那捉摸不定的性子,都让她不知如何应对。
两人同在时,反倒自在些。
如常,林黛玉先到墙角举石锁、练八段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