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棱起半边身子,青丝从肩头滑落,杏红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,衣襟微敞,露出一片丰腴雪白的肌肤。
烛光在那曲线上流淌,映得愈发显眼,可她却是浑然不觉,只将头枕在手臂上,身子还微微前倾,让李宸大饱眼福。
李宸还不动声色的,将自己的头往上挪了挪,便能一眼看尽全貌了。
「林妹妹,这你算是说对了。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,我也不怕让你嗤笑,东府上的那些个手段多着呢。」
「千万别看倒了赖家,但要真想弄点银子,方便得很。你想想在咱们京城,漕运是命脉,几乎大半的商货都要从南方运来,不管是什麽,粮也好、布也好、盐也好。」
「东府他们就跟漕上关系深,做一些生意,抽一些油水,这比每年庄子上进项还肥。」
「咱们西府虽也有码头,却没人能在外头张罗这些事。就说前些年东府修园子,从南边运太湖石,就是咱们园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,每一块都是价比黄金。」
「可真正摆在园子里的能有多少?余下的去了哪儿,就不必提了。」
李宸微微颔首,「那凤姐姐也想做这样的营生?」
「想是想,可没人手,更怕有风险。」
王熙凤不觉叹道:「就如妹妹劝我的,那些掉脑袋的勾当,再不敢碰了。所以我才琢磨着,能不能裁减些人手?」
「可这就是留了面子没了里子,退一步想,或许能暂缓月钱发放,将银钱挪去做些生意周转?」
「或者学那冷子兴倒卖一下古董,但这其实就又成了,有了里子没有了面子。」
说着,王熙凤侧过身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宸,「如今实在没路子了。妹妹可有什麽高见?若是能让林老爷在金陵那头,拨些盐引生意————」
李宸眨眨眼,才猛然发觉,原来王熙凤是看中了他老丈人手里的盐政大权。
不过说来也是,这老丈人把控着两淮盐引,他简直就是金山银山的守门员。
只要多批几张引子,转手就能扶起一个盐商。
这来钱的速度,什麽生意都比不上。
可这种事,岂是能轻易应承的?况且这还是内帷私话,真要办事,也得林如海点头。
王熙凤提这件事给自己探口风,岂不冒昧?
收敛了观望的脸色,李宸叹了口气道:「凤姐姐说的这个,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只不过我爹爹那头,公务恐怕冗杂得很,总得派个人去主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