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亲先不着急,还有一事,秦氏的事情怎麽安置?」
秦可卿的安排,李崇也觉得棘手。
「这个我一时没有计较,先安排在外的一处住处,让人看守着。又或者先送到宛平县你舅舅家中去躲避几日?」
李宸沉吟起来,想了半晌说道:「父亲,孩儿以为,这两个法子都欠妥。无论如何,她和贾家的牵扯一时半会都是解不开。」
「这桩案子究竟牵连有多广?会不会殃及池鱼,我们都没有定论。」
「但眼下她若一直在咱们的掌控之下,一旦真闹大了,需要在御前请示,好似是由我们串供了一般,反咬我们为了功绩攀咬权贵,这便不美了。」
李崇斟酌着道:「也不能将她送回宁国府,不然这不成了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了?」
李宸又说道:「我听闻宁国府上的大老爷贾敬如今还在道观中修道。不如让她先去那边避一避,就当是尽一尽孙媳的孝心。」
「在贾敬面前,想必那贾珍也不敢乱来。而咱家又可以派几个人守着她安危,父亲以为如何?」
「不错不错,这倒是一个万全之策。」
轻吐口气,李崇望了眼窗外天色,又道:「好,这件事就交给你吧。我得去营中布置了,迟了怕调不动人手。」
李崇火急火燎地去了。
李宸独坐堂中,静思片刻,方起身往花厅去。
还未进门,便听得里头传来阵阵轻笑。
掀帘一看,邹氏正与秦可卿说笑。
方才的惊惶已散去大半,秦可卿颊边甚至浮起浅浅梨涡。
「娘,你们说什麽呢?怎的还这麽高兴?」
邹氏笑着说道:「正说你三岁的时候,在院子里光着腚来回撒欢,一边跑还一边尿尿,说自己尿的老高,非要和别人比一比。」
「最後撞到你爹带着大哥秋猎回来,还要跟他们比,让他们也脱裤子呢。」
秦可卿捂嘴一笑。
李宸顿觉无语。